慕擎君从未央宫里出来,垂着目光径直朝长信殿的方向去,他的步子走的飞快,跟在他身后的福公公年纪虽轻,但因为身体和别的男人已有不同,小跑着才能跟上慕擎君的步调。
刚刚到了长信殿,坐在了书案前拿了一本书准备静心看吗,就听到从大殿门外进来一个人影。
"皇上,皇上!"
一个小太监,连声喊着。
"猴崽子,谁教你这样没规矩的?"福公公听了之后转身朝着那个小太监的头上就是一记拂尘柄。
"什么事?"慕擎君也停住了脚步。
小太监被打了也不敢呼痛,捂着脑袋道,"回皇上的话,刘太医说是又要事求见皇上,说是关于皇后娘娘的凤体。"
"传吧。"
慕擎君放下了手里面的书,刘医正从大殿之外进来,把在未央宫里,墨瑾熙和他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慕擎君。
“你是说皇后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
他拍了一下面前的书案,站起身来,吃惊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微臣已经把其中的利害关系都给皇后娘娘说过了,但是皇后娘娘一意孤行,非要留着这个孩子,所以微臣特意前来禀告给皇上,还请皇上最后定夺。”
刘医正跪在地上,把最后事情的决定权还是交给了慕擎君。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慕擎君苦笑了一下,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摆着手打发刘医正出去。
自己当初选择了隐瞒消息,就是为了能在毫无防备,不知不觉间把孩子打掉,保住墨瑾熙的性命,如今她却为了一个孩子,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明明之后,他们还有很多的机会,再重新要一个孩子,为什么她就这么的固执?
捂着额头,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门外的刘尚书求见,慕擎君一只茶盏摔在地上,说是谁也不。
福公公跟在慕擎君的身边也有一年的时间,见自己主子在里面时间久的话会出什么事,悄悄的朝着自己身边徒弟包显招手。
“你悄悄的去未央宫里找皇后身边的银珠姑娘,听说皇上在长信殿里,情况不太好,找个机会跟皇后娘娘说,让皇后娘娘拿个主意。”
包显是福公公一手调教出来的,对他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立刻小跑着就去了。
福公公看着包显的背影,而后又转头看着紧闭着的大殿门,很是无奈的摇头叹气。
“你们几个,里面的事情谁若是走漏了一点风声,就自己摸摸脑袋还在不在!”
他用拂尘的柄指着门口服侍的几个小太监,警告着他们说道。
当包显到了未央宫的时候,守门的小太监见了他来,换上了奉承的笑容,迎上去。
“包公公,您这时候来是要传什么旨意么?”
“不是不是,师傅让我来找银珠姑娘,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个小太监听了之后,有些为难的道,“原来包公公是来找银珠姑娘,到现在银珠姑娘正在内殿里面服侍主子,不如包公公先到门房里喝一盏茶,等里面的姐姐出来了,我在帮着包公公禀告?”
包显来的时候听自己师傅说过要悄悄的,又不敢耽误了事,就对着那个小太监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进去禀告一声吧。”
说着就抠着手踏上了正殿的台阶。
墨瑾熙刚喝了一碗安胎药,歪在榻上养神,金珠和银珠互相打了个眼色,替墨瑾熙把身上的锦被掖了掖,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刚好碰上了进来的包显。
包显把师傅交代给他的事情,对金珠和银珠两人说过了之后,三个人的脸上都尽是为难的神色。
“主子刚喝了药,正在安歇,这时候进去禀告的话,难免会打扰主子歇息,不如你先回去,等到主子一会儿醒了之后,就把事情慢慢的跟主子说了。”
包显觉得也只能如此,只好抽身回去。
程含桃的宫女在看到包显进入未央宫的时候,就把消息禀告给了她。
“刚才你们说皇上脸色阴沉的从正殿里面出来,一定是跟皇后有什么嫌隙,这会儿包显又过来,一定是来传什么话或者是递什么音儿的。”
清茗听着程含桃的呢喃,低头微一思忖,“不如让奴婢前去打探一下,也好知道正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含桃点了点头,清茗从衣柜里面拿了两锭银饺子装在荷包里,整理了一下衣裙,估摸着包显还要回长信殿回话,出了未央宫的大门之后,就朝着长信殿的方向去。
果然在太液湖的虹桥边追到了包显。
“前面可是包公公?”
清茗做出一副巧遇的模样,喊着走在前面的包显。
“哟,原来是清茗姑娘呀,不知道清茗姑娘这是要去做什么?”
如今程含桃,已经被封为婕妤,连带着清茗在宫里面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包显语气客气的跟清茗打着寒暄。
“没什么事,前几日婕妤带着几个小宫女在这里放河灯的时候,一只手串找不到了,今天想起来就让我在这里找一找,谁知竟在这里遇到了公公,包公公这是要到哪里去?”
两个人此刻都停下了脚步,包显听说程婕妤丢失了一只手串,环视了一圈虹桥附近的地面。
他心里跟明镜似得,要说那天带着小宫女在这里放河灯,自己也是见过的,估摸也是两天前的事情了,早不找晚不找的,偏偏在自己出了未央宫,这人就眼巴巴的找了过来,可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既然清茗姑娘身上还带着差事,那我就不耽误清茗姑娘做事了,长信殿里还有工夫要做,这就先告辞了。”
就在包显要走的时候,清茗忽然拉住了包显的衣袖。
“公公这么急是做什么,好不容易见了公公一面,还有些事想要跟公公请教。”
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已经准备好的一只银饺子塞到了包显的手里。
冰凉的物体入手,包显紧紧的握了一下,只觉得那东西有小孩子的拳头大小,掂着分量不轻,又笑着止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