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年夜里,接到了这样的线报,伴随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墨瑾熙脑海中很有画面感。
举国欢庆,安度新年的时候,还有这样的一群人想要破坏大慕的繁盛安宁,最终被查处缉拿。
“那臣妾就恭喜皇上了。”墨瑾熙执起酒壶又往他身前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慕擎君端起酒杯,与墨瑾熙手里的杯子轻轻一碰,“与你同喜。”
骆玉歌自从新年的时候进了宫,直到过了灯节,也没有再接到宫里面的传召,在府里面正急得团团转时,忽然看到太后赏的一批织花缎子上被污了一块颜色。
“兰草!”
名叫兰草的那个侍女急急放下了手里的针线,走上前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不由掩着嘴惊呼了一声。
“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
“去给本小姐将院子里的人都叫进来!”骆玉歌的眼中露出一丝冷厉的光芒,看到兰草心中发颤,立刻出去将人全部都召集了进屋子。
骆玉歌所居住的院子是在后花园里,而墨夫人为了能够时常和骆姨母说话,就把她安置在了正屋后面的听雪苑。
后花园里人迹偏静,正符合骆玉歌所提出的喜欢清静的要求。
院子的正屋很是宽阔,一起站了两个粗使妈妈,四个小丫鬟和一个厨娘。
她眼神凌厉的环视了一圈屋子里面的人,将太后赏赐的衣料要放在了桌子上给众人看。
屋子里的众人竟然是弄坏了御赐之物,皆是惶恐的跪在了地上。
“还请骆小姐明鉴,我们可是连这屋子的门都够不着,要问就问能够在屋里服侍的人吧。”其中一个粗使妈妈极力的将自己撇清。
这可苦了那四个小丫鬟,她们都是能在屋子里面端茶送水,做一些精细活计的,没想到竟然会出了御赐之物有损的事。
其中一个小丫鬟顾不得心里埋怨,也开口辩解,“小姐还请明鉴,这些衣料都是锁在柜子里面的,奴婢们进进出出的打扫或是端茶倒水的,哪里会有柜子的钥匙?”
兰草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扑通一声,跪在了骆玉歌的跟前,“小姐恕罪,奴婢,奴婢身上的钥匙在前两日的时候不小心遗失了,后来是在花盆里找到的。”
刚刚以为就此撇清的众人心里忽然又是一沉,骆玉歌却是又冷冷的盯了他们一眼,笑道,“好啊,你们都没有机会损坏御赐之物,那么就是我自己咯?”
兰草看到她这副气极而笑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小姐是动了真怒,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想着如何才能平息小姐心头的怒火。
“小姐,且听奴婢一言。”兰草往前跪行两步,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跪着的丫鬟和婆子,似是有些为难的道。“小姐,太后娘娘赏赐了下来的这匹料子,本来就是说明与小姐裁制新衣的,不如就让奴婢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向着污渍避开,给您做一件流仙裙可好?”
骆玉歌的手掌狠狠的落在了桌子上,茶盏落下,滚烫的热水滴落在兰草攀在桌子上的手臂。
一声惨烈的呼痛,让跪在屋子里面的众人心里一颤。
“流仙裙?好哇,看我剁了你的手指头,还敢在跟本小姐面前提什么流仙裙!”骆玉歌嘶吼站起身来,抓起兰草的手指,一面抽出一旁笸箩里的剪刀,就要往她纤纤玉指上戳去。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啊!奴婢的手指若是落了伤痕,或者问起来一定会责怪小姐的!”兰草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剪刀的尖锐刀尖闪着刺目的寒光。
骆玉歌拿起剪刀,又朝着兰草的面上出去,离她的眼睛不过只有一寸的距离时,蓦然收住了动作。
“哼,小贱蹄子,你是在威胁本小姐吗?”骆玉歌的眼睛微眯,声音低沉的说道。
兰草拼命的摇头,“不,奴婢不敢,奴婢的一身贱肉并不值什么,这是小姐的名誉要紧啊小姐!前些日子竹草你已经得了重病被发卖了出去,夫人如果知道奴婢也得了重病……”
屋子里的众人听到了竹草的名字,一个个都垂目低首,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声。
跟着青城到京城里面的这些人都知道,自家小姐是一个面善心狠之人,表面上对她们这些丫鬟奴仆宽厚大度,实际里却是阴狠之极。
前面的竹草,就是因为受不了小姐的恶行,在夫人的面前多说了几句,回去之后就被小姐打成了重伤,瞒着夫人说是竹草偷盗,所以才会下了重手惩治。
骆玉歌低低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剪刀随意的丢在了地上。
“算了,你们都是跟着我忠心耿耿的人,想来是不会故意损坏太后赏赐于本小姐之物的,但是你们不能护主,这次暂且记下,若是外面有在传关于本小姐的流言,一定告诉母亲把你们都给换了!”
屋子里面的众人纷纷磕头不已,心里急切着想要逃出这间屋子,但依旧是忍耐着鱼贯而出。
兰草一脸泪痕,犹自惊恐的收拾着屋子里的残局。
“你说,本小姐疼不疼你?”骆玉歌歪在软榻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兰草逆来顺受的模样。
“回小姐的话,小姐最为心地善良,对待我们下人宽怀大度,都是奴婢们做得不好才会惹小姐生气。”兰草咬了咬牙,跪在地上恭敬道。
骆玉歌发出一声轻笑,“果然都是一些贱骨头。”
“是,是奴婢们生来下贱,还好遇上了小姐这样宽厚的主子,这才给了奴婢们机会。”兰草从善如流的附和着她的话,低垂的眼睛里却闪过不甘与愤怒的光。
骆玉歌慢条斯理的下榻趿了鞋,用手抚摸着桌子上被颜色污染的织锦缎子。
“你说表姐为什么不在找我入宫了呢?”她的神情恍然,有着浓重的失落。
自从她得了消息,可以跟随母亲一起到京城的时候,就在里搁了乘风好上青云的念头。
并且自己在宫里面一番苦心经营,上敬下爱,颇自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