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买份报纸吧。”卖报的摊贩不断在路边兜售报纸,看见一个面蒙口罩和墨镜,还戴着个大大的鸭舌帽,根本连脸都看不到一丁点的人站在马路边,已经过了好几个红绿灯都没有移动,似乎是在等人的样子,便为了生意鼓起勇气靠了上去。
本来下意识就想摆手拒绝的那个人,在瞥见今天新闻的头条是甚么的时候,改变了主意,掏出零钱买了一份报纸。
摊开报纸看了几行小字后,那个人冷笑了一下,终于在下一个绿灯亮起时踏出了步伐,朝对面马路一家咖啡厅走去。
“我迟到了。”进到一个隐密的包厢,姜晓寒将脸上的遮挡物全都取下,原本皎白的皮肤因为在大热天的捂了太欠,都开始微微泛红了。
冷希阳用手指轻轻推了一杯已经倒好的暖水给她,为她虽然嘴上说着像在道歉的话,脸上却带着跋扈表情的反差感到好笑。
“没关系,我也到了没一会儿。”
“找我甚么事?我很明确说过了,不想再和你有甚么交集了。”姜晓寒语气中有几分恼怒,但她自己知道,她是在气自己。
虽然说着不想再有交集的话,但收到他约自己见面的短信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整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前来赴约。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姜晓寒本来正在喝水,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乱把脾气发在无辜的他身上,却在听到他说了甚么后不小心噎到了。
“咳咳…甚…咳…甚么?”
“我说我想和你重新开始,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冷希阳镇静的连忙将纸巾递给她,一边不紧不慢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姜晓寒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却半天想不到该说甚么。他…疯了?
“你莫名其妙的说这种话,我会怀疑你的神智到底清不清楚,你脑子进水了?”姜晓寒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开口就是亳不相信的质疑。
“没有莫名其妙啊,我们之前因为误会分开了,现在我们解开了误会,为甚么不能重新在一起呢?”
姜晓寒闻言咋舌,为了冷希阳的坦然,也为了他的‘简单’。
“误会解开了就能又重新在一起了?你真的觉得可以这么简单?”
“为甚么不可以?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们已经解开了,既然误会消除了,为甚么不可以这样呢?这并不复杂。”
“不是…”姜晓寒知道这很不象话,但她竟然真的被这种不象样的话堵住了嘴,想不出要怎么跟他解释,“我…我们之间的确是有误会,但我之前生气的是你的不信任,并不是因为一个单纯的误会,我们分开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误会,你懂吗?”
“可那个误会就是导火线啊,因为那个误会我们才分开的,如果你因为我当初的不信任而还在生气,我真的非常抱歉,但你也应该要明白,我那时候的冲动是因为甚么,是因为我太在乎你,没有办法接受你会背叛我的事情,而且你那时故意要瞒着你和天盟的关系,你那天的吞吞吐吐,才是让我真的开始怀疑你的原因,”冷希阳表情真摰,开始一点一滴吐露自己的内心,“并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证据,还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能流畅的对我说谎,所以我才去找你对质的,但你疑犹了,在你迟疑的那一刻,我仅存的理智全都消失殆尽。”
“我的确也知道我那时候的隐瞒是不对的,所以,我并没有恨你赶我走,也并没有怪你不够理智,但…这还是不足够让我们分开不是吗?你那天的态度…”
“我知道我那天的确太过份了,我后悔了,也冲出了宿舍想要把你找回来,但太晚了,你已经不在了,我真的想过要让你回来的,只是和你错开了。”
“那么从那刻起,你就应该知道,我们这辈子,就这样错开了。”姜晓寒看着努力地解释的冷希阳,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希阳,我懂你的意思,两个人因为误会而分开,那么当误会解除了,两个人为甚么不可以再重新在一起呢?我懂你的意思,但…这真的是不可能的。”
“感情不是公式,也不是天秤,不可能一克一克的去算,也不是简单的A+B就等于C。感情很复杂,说不清,也道不明,每个人都可以拥有上千万种心情,甚至每个心情都不是明确的,而是处于模糊不清的地带,我可能高兴中带点哀伤,也可以愤怒中带点气愤。我承认,我们之前分开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那个误会,但…这并不代表误会解除了我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你懂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