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季云岚如此这般的嘶吼,有人立即去找太医了,而没有一时半会,一个长胡子的医官已经毕恭毕敬的来了,他给她听完了脉息,这才跪在了地上。
“快,快告诉本宫,告诉本宫,她的猜测仅仅是猜测而已!”季云岚濒临疯狂,声音在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剑拔弩张,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仅仅是有幸得到皇上一次的宠幸罢了,却已经有孕在身吗?
她可是与皇上缔结了两年的婚姻啊,两年了,只有夫妻之名却完全没有夫妻之实啊,她每每想起来这个,都觉得心里面难受,但更难受的还是这个啊。
“回娘娘,这……这……”显然,是事与愿违了,因为从医官的面上,他已经不难看出来,他要说什么了。
“这什么,那什么,究竟是什么,快说!”季云岚已经气坏了,瞪圆了琉璃珠一样的凤眸,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医官,医官只能期期艾艾的说道:“回娘娘,果真是……是喜脉。”
“喜脉!”她怀疑的转动凤眸,落在了傅相思的身上,而傅相思呢,甜蜜的笑着,“是啊,逐渐的,我就会母凭子贵的,然而你呢,娘娘,你要永远这样啊,我看你是想要摸一摸皇上的手指头都没有可能的。”
“你如何能受孕呢?”季云岚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这样的殊荣,但是傅相思呢,仅仅是阴差阳错罢了,就已经怀了龙种。在帝京,她这样的人,很快就会年老色衰的。
但傅相思呢,则不同了,现在的傅相思多了筹码,现在,虽然傅相思完全不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但毕竟封妃也仅仅是皇上的一句话罢了。她忽然感觉五雷轰顶一般,一个傅朝夕已经快要了她的命,现在,傅相思也是卷土重来了。
她恨自己错失了良机,恨自己没有将自己贡献出去,但现在呢,现在的一切已经变了,这个女人就那样巧笑嫣然的,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已经扭转了局面,真是不可思议啊。
“是啊,娘娘难道还不愿意相信医官的话,其实就连我也是不相信的,不过娘娘还可以请其余的医官来看看脉息啊,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的笑,伸手握住了嘴角的弧度。
“现在呢,娘娘还不想要和我合作吗?不过我也是会给娘娘您机会的,三年大选的日子很快也是迫在眉睫了,娘娘啊,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就说到这里了。”
她过来,是兴师问罪的,好像飓风似的,但现在呢,她那兴师问罪的心已经湮灭了,甚至于一种恐惧已经攫住了自己。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是必胜无疑的,但现在呢,却发现,眼前的傅相思也很厉害。
这女人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将自己推到风口浪尖,这女人有什么呢,权利还是一张脸?不不,这女人一无所有,要说有,有的也不过是人际关系罢了,还是自己之前低估了这个女人啊,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她悔不当初,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去后悔了,她只能非常痛苦的皱眉,非常痛苦的看着面前在自己旁边那耀武扬威之人。
“娘娘,去吧,去吧,您自己也是审时度势的人,会很快就看出来的,也会很快就明白的,我乃是有孕之身,就恕不远送了,娘娘。”她没有抬眼皮,甚至于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丝毫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季云岚恨得=牙根痒痒,但没有办法,只能朝着前面去了,她丧魂失魄的,看着日光下自己的影子,影子粘稠的一团,好像拉着自己朝着地狱去的恶魔似的。
她还没有走很远呢,已经觉得很累很累了,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啊,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但哪里空空如也,她多么渴望哪里能撑起来一个皮球啊,算了算了,以后的日子还需要慢慢的绸缪呢。
“娘娘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心情不好的。”旁边的侍女一边说,一边带着季云岚朝着旁边的水亭去了,四五月中,外面的气温已经起来了,尽管是在与世隔绝的帝京。
尽管是在紫华城,但一种温暖的绵长的春天之气息还是扑面而来,吹面不寒杨柳风,但是季云岚的一颗心却冷飕飕的,她安顿季云岚坐在了旁边的美人靠上,看到主子娘娘这愁眉不展的模样,心情也并不好。
“娘娘,您现在只有一条路。”
“你这大胆的蹄子,你的意思是,要本宫臣服在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手下,你有没有考虑过本宫的感受呢?要有朝一日,她比现在还要厉害了,会怎么样对待本宫呢,会什么啊。”
季云岚比较激动,眼睛里面的红血丝也是很明显,旁边的侍女这才说道:“娘娘,现在您立即就开始与她疏远起来,那么危险就来了,她们毕竟还是姐妹,且您也知道,傅朝夕对皇上没有很多情感的。”
“他们是不会连起手来,但傅朝夕也绝对没有可能看到傅相思有了危险而不管不顾,傅相思这种人,哪里是闲的下来的呢,只需要随便一个阴谋诡计,您就更危险了啊,奴婢虽然话不好听,但毕竟理儿是如此啊。”
“娘娘……”侍女又道:“您是贵妃娘娘,她再怎么说,也是后来居上的罢了,您莫要着急,先走一步看一步。”
“但是本宫并不想要……委屈自己啊。”旁边的侍女,依稀仿佛在季云岚的面上看到了泪痕,她别过目光,免得季云岚尴尬,而季云岚呢良久的沉默才说道:“看起来本宫的确是需要审时度势了。”
“你说,那孩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太医看的,医官并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扯谎。”旁边的侍女说的很谨慎,倒是季云岚默然站起身来,回忆的语调显得比较缓慢。“本宫之前也用同样大办法给皇上上过一个计谋……”
“但是本宫却发现,无论是皇上喝醉了还是酒醒的状况,总是不会对本宫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也就是说,皇上喝醉了不会乱搞男女关系,那么……”她转了话锋,“这有没有可能是她和其余的男人瞎搞出来的孽根呢?”
“这完全有可能,那么我就需要从这里下手去看看了。”侍女点点头,看着季云岚,季云岚忽然感觉云开雾散起来。“也是,我时常过来,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久而久之的,总能摸到一点味儿的头绪。”
“是,娘娘,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虽然委屈,但委屈的目的就是为了求全,您就委屈点儿,暴风雨会过去的。”侍女信誓旦旦的说,季云岚闻言,心情也是变得轻松了不少。
两个人回到了昭阳殿。
傅朝夕今天睡得死气沉沉的,等到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好像让人剥光了衣裳,她立即抱臂,但很快的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隐秘的位置隐隐作痛,她的记忆是……
记忆截止到皇上轻薄自己,其余的都已经涣散了,她出现了记忆断层,现在呢,现在这里看起来金碧辉煌的,这里不是帝京的皇宫又是什么呢?她确定了自己的安全以后,这才顺着云榻抚摸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傅朝夕从身下将一个东西缓慢的拿了出来,拿东西正面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夜壶,但是反面看起来却是……
傅朝夕看到那湿漉漉的东西,立即丢开了,她的面上立即泛红,真是的谁人将这种玩具放在被窝中啊,傅朝夕准备起身,外面的黄全已经进来了。
“皇上呢?”傅朝夕问,一边问一边艰难就要起来。“沈哥哥呢,被皇上处置了没有呢?”
“您自己好就好,却要问这样的问题,沈轻尘是和番邦做生意的人,原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放心就是,至于皇上,皇上早朝去了,并不曾回来。”黄全看到傅朝夕立即要走,又道:“皇上已经吩咐过了,姑娘醒过来就不能离开这里。”
“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傅朝夕说,但她感觉不对啊,脚上为什么沉甸甸的,黄全的脸上已经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诡笑,傅朝夕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就是脚镣,脚镣黑漆漆的,这分明是……
“这什么东西,给我钥匙,我要离开这里。”傅朝夕指了指脚镣。黄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还是笑着说道:“这是帝京上林苑里面用来圈养犀牛的脚镣,钥匙,在皇上的手中,将军,您消停点儿。”
“哈,以为没有钥匙我必然不能打开,你们真是小瞧了我。”傅朝夕一边说,一边折断了自己头顶的簪子,想要用簪子将那钥匙给打开,但失望了,簪子固然坚硬的很,但那巨大的锁扣却是纹丝不动。
“这……”傅朝夕皱眉,又是看到了旁边的一张铜镜,握住了,用力的在锁扣上砸起来,但叮叮当当一阵,却还是没有丝毫的异动,傅朝夕颦眉,“这,这好牢固啊。”
“将军,是用来捆绑犀牛的,犀牛您见过吗?犀牛是来自于印度的,你想一想,那样巨大的怪兽都不能挣脱,您这小胳膊小腿的,着实没有可能。”
“匕首拿过来。”傅朝夕说。
“是。”黄全居然点头去了,傅朝夕以为黄全没有可能去的,但一会儿,黄全不但是将匕首拿过来了,还将士们凿子锤子之类的都拿过来了,给了傅朝夕。
傅朝夕呵呵一笑,“你出去,我这里就危险了,不要殃及池鱼,我可不负责任的。”黄全知道,立即一溜烟去了,傅朝夕先是用匕首撬,但并没有那种可能。
接着,用凿子用力的凿,但那铜锁还是无动于衷,最后,傅朝夕只能用铁锤了,一下一下,但没有丝毫的作用。
此刻,正在梳妆的季云岚也是听到了帝京上空回荡的敲击声,“你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啊,吵死人了。”季云岚将最后一片花钿贴在了额头上,给了那侍女一个眼色,那侍女已经忙不迭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