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笑着了然的点了点头,猛地将玉佩往后一拉,玉佩立刻从玉芙手中脱离出来。
他摇了摇手上的玉佩,得意洋洋道:“玉佩还回来了,你我两清,明日我就走。”
玉芙怅然若失的看着他手上的玉佩,心底忽然间空唠唠的,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她摩挲着手指间被玉佩划到的红肿处,咬着唇嘴硬道:“如此最好!”
她抢先在江衍开口说出损她话之前,转头快步离去。
江衍瞧着她倔强的背影,手指摩挲着手上的玉佩,上面像是还存有她的温度。他脸上的笑意全然消失,就让她在他面前服个软,有这么难吗?
夜幕悄然降临,江衍用完晚饭,怆然的走回到自己的房间,身后兴奋的小六跟虎子正跟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江衍心里莫名烦躁不已,躺在榻上看了好一会儿的书。虽眼睛是看着的,但脑子里是一个字不进。过了大半天,还是依旧停留在那页那行。
耳畔小六和虎子聒噪的声音一直不停,更增添了他心里不少的烦躁。
他一个翻身下了榻,缓步径直踱到书桌前,看着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玉佩半响,他有些发愣。
自从早饭以后,她连午饭与晚饭都未来用,只是托珠云来说不饿。虽瞧着玉老爷和玉夫人的态度并不担心,但他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放心不下来。
这玉佩总归伴了她近十年,一朝离了身,难免会有害怕与恐惧。
思此,他一把拿起桌上的玉佩,快步朝屋外跑去。
小六和虎子正说得高兴,忽地见他的身影窜了出去,忙高声唤道:“哥!外面要下雨了,你这大半夜要去哪啊!”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夜。
黑云压城,夏雷阵阵,七八颗星子在乌云之间闪着微弱的光,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因着他被玉见深奉为贵客,住的地方自然也是玉府里最高的待遇。
他的院位于玉府东南处,院里遍布四季应景植物还有小桥流水,大可以说是整个玉府一年四季景色最好的院子。
据下人说,玉芙自小就贪恋这个院子,只是玉老爷一再明令说这是为一位贵宾特意准备的院子。
固当他住进来了的时候,玉芙自然是万分的差异。
但也正因为此,玉芙的院子离着他的院子是最远的。等他跑到玉芙院子门口,瓢泼大雨已经倾盆而下。
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将他整个人浇成了一个落汤鸡。
他此刻一心记挂的全是她,自然顾不得自己,两三步冲到她的房间门口。
此刻整个院子都浸在黑暗之中,瓢泼大雨也没有影响院里人的好梦。
江衍站在房门口迟疑了好久,怕他只是多心了,可能她没有这枚玉佩一样过得很好。
他刚想转身失落的离去,就听见细若蚊蝇的哭泣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他整颗心瞬间吊了起来,转头没有丝毫迟疑推门而入。
玉芙缩在床榻上的一角,整个身子都瑟瑟发抖。每当窗外电闪一下,她身子都会剧烈颤抖起来。
她将头整个埋在腿弯里,她又做了那个梦,又梦见了那个名叫清歌的女子。为什么没有玉佩,她就变得这般的脆弱。
“嘎吱”房门猛地被人推开,她整个心一震,抬起头来之际,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站在门口,水滴滴答滴答打在地上。
玉芙的身子整个僵硬了,恐惧占满整个心头。她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说不出话,喊不出声。
电闪雷鸣忽地而来,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那个男人惨白的脸。
玉芙“啊”的一声尖叫出来,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江衍瞧着她这般样子,心猛地一疼,是他做的太过火了,他太自私了。他为了让她能服个软,将她置于这么害怕的一个境地。
若是今夜他不来,她该多么恐惧的熬过这漫长的一夜。
他快步跑到她的床榻边,用了最温柔的声音安抚道:“别怕,我是江衍,别怕,我来了。”
玉芙整个人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颤抖,待听到江衍两个字,她怔怔地抬起头来。待看清来人的脸,红肿的眼眸又瞬间溢满了泪水。
“江衍!”她“哇”一声哭出来,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江衍感受着她瘦弱身子不住的颤抖,整个心都要碎了。
一直以来他想捧在手心里、万分呵护的人,就因为他这么一个自私的想法。
他蹲下身子,用手指抚去她脸上肆意流淌的泪珠,柔声道:“别怕,别怕。”
玉芙含着泪看着他,他的脸让她的心里莫名有了丝安定。她拽着他的手,声音颤抖道:“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江衍看了眼狼狈不堪的自己,苦笑道:“你没事就好,我无所谓。”
玉芙沉默了一会儿,握着他的手走下床榻,从屏风上拽了一件外衣递给他,“换一下吧,不然会得风寒的。”
江衍听着她关切的话语,心里暖暖的。他瞧了瞧被她紧抓在手心里的手,笑道:“这般我怎么能换衣服?”
玉芙怔怔地瞧着他的手,内心陷入了无限的纠结。虽是在一个房间内,但她还是害怕,唯有握住他的手才能安定些。
她用软糯的声音怯生生道:“我能在你换衣服的时候拉着你的手吗?要是换这个袖子,就换另一只手。”
江衍哑然失笑,她还是头一次这般依赖他,整个人都像是一只没了爪牙的楚楚可怜的小猫似的依偎着他。
换了衣衫,尽管不太合适,但总比那身湿衣服强。
江衍小心翼翼将玉芙抱上床榻,看着她满含胆怯的眼眸,从怀里拿出那块玉佩轻柔的为她戴在身上。
“这枚玉佩给了你就是你的了,我当初给你就未曾想过要回。”
玉芙纤细的手指抚上玉佩的纹路,果然她这一辈子还是离不开这枚玉佩。
她迟疑了许久,才如实说出心里话:“江衍你能不能留下陪陪我,我害怕。”
江衍宠溺笑着揉了揉她的秀发,“傻丫头,真是个胆小鬼。”
玉芙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她的眼力见也是十足的,这时招惹他,全然是跟自己过不去。
江衍脱去靴子,上了床榻,隔着被子躺在她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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