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斥责之后,掌门真人一行四人便把那三名道人带至了村中村民聚集的空地之上,三人此时听到众人阵阵的怒骂之声,已然吓得魂不守舍,还有一些村民朝着三人大吐唾沫,更有村民蜂拥而上,要对三名道人拳打脚踢。
掌门真人情急之下,却没注意到蜂拥而上的众人,十来个青壮村民挥拳劈向三名道人,一人几拳,那三名道人已经被打翻在地。周围的众人当即提脚大力踢去,顿时三名被打的道人口吐鲜血,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众人眼见这偷盗孩儿之人并不是什么魔道妖孽,何况掌门真人在此撑腰,眼下更是有恃无恐,对那三名道人又是一番殴打。
众怒难犯,掌门真人一把老骨头也没法阻止众村民对三名道人的殴打,当即大吼了一声:“大家息怒!千万别再打了,再打就要死人了,你们要是打死了他们,怎么去救那些被盗走的孩儿?”
掌门真人眼见那三名道人已然被众人殴打在地,两个道人还在地上翻滚,口吐鲜血,哀嚎连连。而另一名道人已经被打得一动不动,晕死了过去。心想要是再不阻止村民们对这三名道人的殴打,只怕这三人立时便会被村民们殴打致死,也难以问出被盗孩儿的下落。
众村民眼见抓住了偷盗孩儿之人,一时之间难以控制心中的怒火,只想着殴打三名道人泄愤,却忘记了要想知道被盗走的那些孩儿是否还存活于世,还得问那三名道人。听闻掌门真人的一声劝阻,大多数人都停了下来,唯有几个被盗走孩儿的妇人还在哭声连连,一边斥骂三名道人,一边双手软软地拍打在道人的身上泄愤,她们久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儿,神情已然变得恍惚,顿时控制不住心神也在所难免。
掌门真人看到大家都停下了手,便吩咐村长老头儿叫人拉开了那几个匍匐在地,兀自还在拍打三名道人的妇人。便厉声问道:“贫道问你们一些话,你们绝不可敷衍半句,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们,知道吗?”他边说边把目光在那两个兀自清醒的道人,脸上来回扫视,神色愤然。
躺在地上一阵哀嚎的道人眼见殴打自己的村民已然走开,紧张惊恐的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大......大仙有事便问,小人我知无不言。”言语之中皆是恭敬之色,诚恳之意十足。
掌门真人凝神看了那道人一眼,看到他满脸虽然沾满了血迹,但脸色之中却透露着几分诚恳之色,便问:“你到底是何人?贫道见你本无一技之长,绝无丝毫道行修为,何以身穿道人衣物?有何目的?”
那躺在地上兀自痛苦不堪的道人挣扎着扭动了一下身体,惨然道:“大仙有所不知,我等原本是......”
“他是那骗吃骗喝的假道士,我记得了。”这时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妇人之声。
原来之前杏花村便来了几个骗吃骗喝的假道士,他们贼喊捉贼。他们不但偷盗了村里的孩儿,还在杏花村骗吃骗喝,借口能够帮助村里人救得孩儿,以此取得村民们的信任。几个道人便在那几日里,将杏花村里的大致情况摸索了一番,自然清楚杏花村之中有多少孩儿可以偷盗。
几个假道士在杏花村停留的那几日里,便是这名妇人替他们烧火做饭,伺候了他们一番,起初以为他们真的能偶帮助村里人救得孩儿,可不曾想这几个道人却是假道士。
在这黑夜之中,村里人蜂拥而上上殴打三人,顿时将三人打得满脸血迹斑斑,是以那妇人前来也没立即认出这三名道人,但听得那道人一句言语,妇女只觉好生熟悉,自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在杏花村中招摇撞骗的那几个道人。
掌门真人听那妇人如此说来,便向其询问了具体情由,顿时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之前村长见自己并非仙人之后,一脸的不待见之色,原来他也将自己和众师弟师妹当成了招摇撞骗的假道士。而那躺在地上的三名假道士,一人因为伤势过重躺在地上纹丝不动,好似已然死去。而另外两名假道人,一名躺在地上呼呼喘着大气,一副痛苦难当的模样。
而另一名还能坚持说话的假道人听闻那妇人和掌门真人的一番言语,顿时脸现惭愧之色,勉力的哀嚎道:“还请仙人恕罪,我等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也是情非得已之举......”
原来那三名假道士来自于北疆之地的一个小村,在不久之前,整个村子的村民被尽数屠杀殆尽,这三人却因为外出务事,躲过了一劫。之后他们安葬好了村民之后,不敢再在村中停留,于是三人决意前往中原,投靠上家,却因为迷路流落到了中原,近些日子以来,他们便来到了杏花村周遭。
三人因为长途跋涉,干粮钱财皆已用尽,旅途劳顿,衣衫褴褛,饥饿不堪。在欺近杏花村的路途之中,却遇到了一个神秘之人,神秘之人眼见三人衣衫褴褛,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也不多问,便将三人带至了一处阴森隐秘之处,交由三人一人一套道服,并给了他们食物和清水。
神秘之人在安抚好了三人之后,便原形毕露,毕竟无利不起早,既然救得他们,就是要利用他们为其办些事情。那神秘之人吩咐那三人,隔三差五地前往杏花村之中,偷盗年幼孩童。唯恐三个道人逃跑,神秘之人便让他们服食了慢性毒物,要想活命,必须每日服食解药,以此来控制三人。
三人开始并不愿意干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毕竟前不久才目睹了自己亲人莫名的惨死,自然不愿意伤害他人,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起初他们还是一味断然地拒绝,可哪知第一天的饮食之中,便被神秘之人投入了慢性毒物,接连三日不服食解药,便全身奇痒无比,生不如死,难以自拔。
得知自己已然服食下慢性毒物之后,原本三人就饿得神魂颠倒,再者身体之上剧痒难忍,最终屈服。
神秘之人便苦心教导三人用毒之法,以便三人行动之中,能够毒杀阻挡之人。神秘之人所用之毒都是世间奇毒,沾毒则死。而要想施毒,自身也得用剧毒之物浸泡七天七夜。神秘之人便把三人放到了毒液之中,浸泡了七天七夜。
侵泡完成之后,三人俨然成为了毒人,对自己所施的毒却有免疫之效,只是体内的慢性毒物却难以解除,这也是神秘之人用以控制三人的手段。如此一来,三人便在神秘之人所在之地苦练了两月的施毒伎俩,眼见时机成熟,神秘之人便叫三人打扮成道人的模样,前往杏花村偷盗年幼孩童。
凭借着神秘之人赐予的剧毒之物,三人前往杏花村偷盗年幼孩童却也没遇到什么阻拦,只是遇到一些巡视之人,但三人也只是能避则避,也不愿轻易毒杀他人。直到那日,三人来到杏花村,突遇几个巡视的村中壮年。几个村中巡视的村中壮年眼见村中有陌生来人,当即想出言大喊,却被三名假道人的其中一人施毒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