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猜到李斯之意不由笑道:“李大人,这不过是有心之人招摇之举,大人不可信。”此时嬴政沉声道:“可如今流言已起,长久下去必对大秦不利,国师觉得该如何处理?”徐福连忙施礼道:“陛下,途中风雨乃是上天对陛下对我大秦的考验,乃是大吉之事。陛下通过此番考验必定有所得,大秦必定大吉昌盛万世。”嬴政闻言微微皱眉道:“国师说寡人必有所得所言何意?”徐福笑了笑道:“陛下之功不逊三皇,三皇火云洞得道不死不灭,陛下之得绝不亚于三皇。”嬴政将信将疑道:“国师的意思是朕可成就不死之身?”徐福笑了笑道:“长生不死当然并不容易,不过陛下福泽深厚,得长生不死之术也未可知。”如今对于嬴政来说最缺的便是时间,如今听闻徐福之言心中大喜将流言之事抛与脑海。李斯在旁微微皱眉轻咳一声道:“国师,不知对于这流言之事该如何应对,如若应对不好将伤及我大秦国本。”嬴政也从兴奋中回过神来道:“不错,国师对于此事可有何看法。”
徐福本想利用这长生之事岔开话题,没有想到李斯却将话头拉了回来,徐福心中暗骂不由冷眼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李斯,李斯似乎有所感,微低的头忽然抬起看向徐福,四目相对气氛一片压抑。徐福本不想纠缠,可秦皇发问又不得不答,沉思半晌才道:“陛下,臣以为儒家有引入向善之念,有教化世人之责,此事当由儒家教化愚民不乏是一段佳话。臣当协助李斯大人引导世人,天降大任于陛下,从而设下考验,此乃陛下受命于天之像。”嬴政点了点头道:“国师所言不错,李斯就照国师之意办,如有需要可寻国师协助。”徐福连忙施礼允诺,李斯也苦笑道:“诺。”两人退出大帐,李斯冷声道:“国师好厉的口舌。”徐福哈哈一笑道:“李大人说笑了。”
一场明争暗斗就此在儒家展开,儒家本就对于秦一统天下之举存在纷争,此次泰山之行更是有如导火索引爆了整个儒家。儒家各出文对于此次泰山之行褒贬不一,各种推论更是席卷大秦天下。
当嬴政回归咸阳之时,儒家的争论已然进入了焦灼,儒家的争论牵扯越来越广,诸子百家纷纷被卷入其中。儒家本已教化世人,可如今反而让世人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孰对孰错无人能断。秦宫内祖殿之内,嬴政跪在殿中,下首跪着公子扶苏,缕缕青烟飘起,上方一排排灵位散发着黑色的光芒整个大殿显得格外阴沉。
嬴政目光从上方一个个灵位缓缓划过,在嬴政眼中上方的灵位犹如一张张鲜活的面孔,那是大秦历代先王,正是这些先人一代代的努力奠定了如今大秦的根基造就了如今的大秦帝国。这是嬴政第三次在此处跪的如此之久,第一次嬴政除掉吕不韦在内的一切阻碍终于亲理政务;第二次嬴政下定决心实施禅让之策打算百年后将帝位传给众人推荐的贤能之士;这是第三次,面对流言和百家纷争嬴政再次来到先祖灵位之前寻求帮助,唯一不同的是此次来此的多了一个人公子扶苏。
嬴政在灵位前一跪便是半日,扶苏不该多言静静的跪在嬴政身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扶苏感觉不到自己双腿之时,嬴政长出口气,面对灵位深深叩首缓缓抬起头来道:“苏儿给列位先祖上柱香。”公子扶苏连忙上前点燃香烛,恭恭敬敬的在先祖灵位前磕头。嬴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华服道:“好了苏儿,我们回去吧。”说罢转身往殿外而行,却发现公子扶苏愣愣的跪在原地,嬴政微微皱眉道:“苏儿你有何话要说?”公子扶苏不敢怠慢将自己鬼谷一行特别是离开时鬼谷子之言全盘拖出,嬴政闻言眉头紧锁半晌不语。
清晨咸阳城门大开,一行轻骑扬尘而去,城卫看着远去的人影眉头紧锁,这一行之人所骑皆是战马与百姓耕马完全不同与官宦权贵家中的马匹也区别颇大,城卫心中盘算如此急匆匆而去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可这群人的装饰分明是便装,按照大秦律衣着十分严格,如此行事绝非常理。想不明白城卫不由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陆续出城的百姓身上。
咸阳城百里之外,一行人勒住马匹,一护卫打扮的壮汉催马来到当前之人面前施礼道:“陛下,我们已经离开咸阳百里,是否在此歇息片刻?”这一行便是秦皇嬴政和身边亲卫,嬴政从公子扶苏口中得知鬼谷子之言不由心中惊讶,似乎泰山之行早已在鬼谷子的算计之中,嬴政知道此时众方都紧紧盯着,为掩人耳目嬴政决定微服而行前往鬼谷子求个究竟。
嬴政勒住马匹望向远方摇头道:“寡人要尽快赶往鬼谷,此行隐秘不为外人所知必须加快步伐,如若耽搁日久寡人不在咸阳之事败露怕是要引起哗变。”说着一扬手中马鞭要喝一声催马前行。
鬼谷之内,鬼谷子睁开双目对着一旁的孔丘道:“大师兄,故人来访你我出去一见可好?”孔丘手缕胡须微微一笑道:“该来的始终会来,师弟打算如何应对,要知道此事太过残忍。”鬼谷子叹了口气道:“正如师兄所言,该来的始终要来,师兄不是早已准备好了吗?”孔丘苦笑摇头,鬼谷子对坐下童子道:“打开谷中所以结界,以免外人窥探。”说罢站起身来往谷外而去,孔丘苦笑微微摇头跟了出去。
嬴政来到鬼谷之前,望着眼前连绵大山却不得门而入,正要命侍卫上前通报便见前方金光一闪,眼前多了两个人影,一人身穿儒服满头白发,一人一身道袍面对自己微笑不语。突然出现两人,周边侍卫纷纷抽出长剑目光冷冷的盯着来人,嬴政见两人突然出现知是高人,轻轻挥了挥手,侍卫会意收起长剑却依然手握剑柄警惕着盯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鬼谷子环顾四下,微微一笑道:“秦皇来意贫道已明,秦皇既然有意不知可愿随我入谷一坐?”说罢看了看四周的侍卫。嬴政明白对四周侍卫道:“你们在此等候。”说罢对鬼谷子施礼道:“仙长请。”鬼谷子点了点头笑道:“秦皇果然好气度,请。”说罢侧身让开道路,嬴政点了点头迈步而行,三人绕过前方大树便消失在众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