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吹过,青烟随风消散。
灵压呢?伍朴人呢?伍凰双眼呆泄的看着着那随风消散的青烟,脑子还未转过弯来。
陈定控制‘爆炎莽牛阵’竭力稳住师父所在的马车,身体在空中回转翻腾,稳稳当当的落在仍有余波的地面,而后伸手接住哼哼唧唧的小猪崽。
伍旭随后落下,借着手里的凤翔宝剑轻轻点在地上,站稳身形。
萧凌枫则是四肢着地,如同蛤蟆一般撑起,嘴里还呼呼出声道:“好险好险,差点就摔到脸了。”
伍凰却仿佛失了魂,对自己被抛飞没有反应过来,此刻直挺挺的下落,眼看就要摔个七晕八素。
伍旭神色一动,脚步抬起,体内灵力运转,便打算过去接住自己妹妹,但却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才站稳脚跟。
伍凰却是已经快要落到地面,来不及接下她。伍旭脸上一急,体内灵力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伍凰摔落。
陈定正打量着师父所在的马车有没有问题,瞥了眼快要摔到地上的伍凰,右手动了动,一颗乌黑圆珠落在手心。
正想出手勾动风行之力托住伍凰时,却看到一道黑影扑向伍凰,嘴角勾了勾,将乌黑圆珠收了回去,转头走向马车。
“噗”“嗬”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发出,陈定回头看了眼,见萧凌枫垫在伍凰的身下,双眼圆瞪,嘴巴张开,一副震惊呆泄的神情。
低声笑了笑,暗自想到这小子也不是太笨嘛。萧凌枫在刚才的战斗中完全是一个看客,体内灵力充沛,随手召出一团云雾便能接住伍凰。
但他却用这种方式帮伍凰卸掉摔落的冲力,看来是真对伍凰动了心思。
伍旭看着萧凌枫脸上的表情,也不由露出几分好笑的神色,但随即又板起脸来,上前将伍凰扶起。
伍凰迷迷糊糊的从萧凌枫身上爬起,站起身后,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低头看了眼仍自保持刚才神情的萧凌枫,脸上不由又羞又怒。
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这样岂不是让人觉得我很重?暗自对着萧凌枫诽谤不已,却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白玉瓶,放到萧凌枫眼前道:“你没事吧?谢谢你啊,这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内服外用即可。”
说罢,赶紧站起转身看向伍旭。伍旭因为冰绝剑意未至大成而使用,此刻已是多了几分人情味和暖意。
但长久以来的寡言少语,让其仍是下意识的保持冷峻的面容。见伍凰看过来,目中含着关切。
对伍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抖了抖手中的凤翔宝剑,目中不无遗憾的道:“只是以后再无缘剑道。”
伍凰见伍旭脸上少见的露出遗憾之色,心中一阵失落难过。
以前看伍旭挣脱冷冰冰的板着张脸,总想着他早日散功,但真到了散功的时候,看着伍旭遗憾的神色,伍凰心中却多了几分惆怅。
“对了,姑妈她们怎么样了?”伍凰脸色一变,看向对面那辆黑色马车,只见一个淡青色光罩如一个巨碗将马车倒扣在其内。
看来是姑妈使出‘甲木阵符’,挡住方才的巨锤余波了。
伍旭拍了拍伍凰的头,转身走向那辆黑色马车。伍凰心中稍定,看了眼走到另一辆马车前的陈定背影,对这个身影忽然产生出几分兴趣。
对着陈定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跟在伍旭身后走了。
陈定到了马车前,脸色肃然的轻声道:“师父,您没事吧?”
马车车厢的门打开,文冠坐在车厢内,面含微笑的看着陈定道:“为师没事,你且先上来。”
陈定闻言,将小猪崽放在肩头,双手并用的爬上马车,钻进车厢内,并将车厢的门关好。
文冠在陈定关车门的时候,便将其脖子上的项链摘下,待陈定关好门转过身来时,便将项链递给陈定。
陈定看着文冠递过来的项链,没有伸手接项链,抬眼看向文冠,顾左他言的道:“师父你干嘛?”
文冠面含笑意,对陈定心思早已看透,左手拿起躺在右手手心的项链,淡红的眼泪型吊坠在马车中的夜明珠里透出淡淡的红光。
文冠双眼迷离的看着淡红吊坠,轻轻的道:“当日为师昏迷之后,你用它救了为师吧?”
陈定有点拘谨的直了直腰,挠挠头道:“对。当时师父昏迷,灵力灌注也没用,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文冠将项链放回手心,双目微亮的看着陈定道:“你能激发此物救下为师,说明此物已经认你为主,好好收着。”
言罢,平摊着手送到陈定面前。
陈定伸手将项链拿起,看了眼文冠道:“可是师父你的身体?”
“它于我已无作用,为师只需静养即可,你拿回去吧。”文冠摆了摆手,示意陈定不用担心。
陈定点了点头,将项链带脖子上,感受着那久违的温凉触感,伸手捂了捂胸口,陈定心中也定了定。
毕竟戴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爹娘留下来的,但也有几分感情。
“定儿,刚才的战斗,你感觉如何?”文冠看着陈定的动作,脸目和蔼的道。
陈定将手放下,稍微思量一会,脸色认真的道:“方才一战,我借师父你提前发现敌手之利,从容布下大阵,养精蓄锐等待敌人来犯,取巧而已。”
文冠点点头,脸带赞许的道:“你能够发现这点,不被越阶战斗获得胜利而骄狂,这点很好,那你可有想过,若为师没有提前告诉你敌人来犯,那今晚将会如何?”
陈定脸色严谨,身体不知觉的挺直,语气沉重的道:“没有提前布下大阵,就算与伍旭联手,也是三七之数。”
文冠伸出手,理了理额前垂落的发丝,面色平和的道:“没错。你们都只是结丹期,敌手为元婴,大可将你们逐一击破。”
陈定深知文冠所说是事实,若没有提前布下阵法,就在敌手大举来犯之时,伍朴便不用守在阵外,直接出手将他们击杀即可。
师父与自己说这些,看来是觉得自己最近有点懒散了,修行不够勤奋所致,不过最近确实过得有点安逸了。
陈定微微低头,腰杆笔直的道:“徒儿明白,以后定将努力修行,尽快提升自身修为。”
文冠连带笑意,伸手拍了拍陈定的头道:“你这滑头。为师想说的不是这个,为师要说的,是你应该要走自己的修行路了。”
陈定被文冠拍得缩了缩,听闻文冠的话后不由怔住,抬起头不明所以的道:“走自己的修行路?”
文冠笑意渐收,脸色认真的道:“对,你身负双灵根,应该走风火同修同行之路,不能风火分明,只行一路。”
陈定眨了眨眼,自己明明是风行之力和火行之力同修啊,风行之力修行没落下啊,师父怎么说自己只行一路呢?
文冠见陈定不太理解的样子,脸色严肃道:“定儿,战斗是为了什么?”
陈定还未从文冠方才所说的话反应过来,忽然听闻文冠的话,下意识的道:“战斗是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文冠暗自点头,接着道:“若敌手远远强于自身,那如何去战?”
陈定顿了顿,眉头微皱的道:“那便息战躲避,等壮大自身后,再来一战。”
文冠面色不变,立刻接道:“若敌手不让你躲避,追杀你至死呢?”
陈定略显无奈的苦笑一下,身子往后靠在车厢上道:“师父你这是往死里逼啊,真要这样,那就拼死一战了。”
文冠语气不改,严厉的道:“你应该做的,是不顾一切利用自身优势,缩小与敌手的差距。”
陈定有点不明白文冠语气这般严厉,点点头道:“师父,徒儿知道了。”
文冠摇摇头,严厉凝重的道:“你不知道。你身负双灵根,更有天赋灵目,这些都是你远超别人的优势,但你却没有很好的利用起来。”
不等陈定说话,文冠继续道:“你要灵活运用你双灵根,在战斗中选择最正确的招式,充分使用的你灵目,提前预判敌手的动向。”
说到这,文冠停了停,让陈定消化自己所说,见陈定再次抬起头看向自己,文冠才继续道:“自古以来,双灵根之人皆是不凡之人,你可知为何?”
陈定想了想道:“双灵根天赋是其一,其二则是战斗方式多样化。”
文冠点点头,脸色微松的道:“还不算太死脑筋,战斗多样化这一点能想到很不错。”
陈定虚心的点点头,心里暗道,师父你刚才都说要走自己的路,和战斗中选择最正确的招式这种话了,我还能不会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