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收魂(一)
“其实在下一直很是好奇,到底雾魔的那一缕残魂被藏身于何处。因为当初我明明那样清晰的感受到它就在这附近,可是当我来到这里,它又忽然消失了。”赤流裕不解。
小男孩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因为我把它藏在了一个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是哪里?”我也好奇,梧村之中,究竟有什么样的地方,是连赤流裕的吊坠都无法感应到的。
“难道是?”一旁的迟于惊讶道,“是村头那个地方吗?”
“你年纪轻轻地,竟也知道这个地方?真是看不出来。”小男孩一双眼睛上上下下滴溜溜的打量了他一番。“果真时势造英雄,英雄出少年。”
“我也是听我爷爷说起的,而爷爷告诉我,这些是太太爷爷和他闲聊时,告诉他的。那件事后的太太爷爷常常一个人喝闷酒,也不关心村子,更不关心自己。喝醉了酒就开始自言自语,胡言乱语。而说的最多的,就是关于我们村口的那棵梧桐树。爷爷在跟我讲这些事的时候,也以为太太爷爷那只是喝醉酒的胡话而已,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想把它当做是一个秘密。但是当我听说了这件事后,我自己跑去梧桐树下观察过。我发觉,这棵梧桐树似乎并不寻常。虽然我不敢确定当初太太爷爷讲的是否属实,因为毕竟太太爷爷整日把自己泡在酒里。而我又是听爷爷说的,爷爷在告诉我这些的时候,自己也是到了稀里糊涂的年纪。但是,这棵梧桐树,的确是散发出一些非同寻常的味道。”
“哦?是什么非同寻常的味道?说出来听听?”小男孩一副我要听,迟于小子你说来听听的样子。
“我曾经在梧桐树下静坐了一天一夜。”
“你这是想不开,要遁入空门吗?”赤流裕立马接上。
我赶忙给纠正,“人家遁入空门,坐的可是菩提树。迟于兄现下坐的是梧桐树。这两者可是相差不知十万八千里呢。”
“其实,红毛小子说的没错。”小男孩却说道。
但是赤流裕不开心了,“不要叫我红毛小子!臭老头!”
赤流裕一副炸毛的样子,却逗得小男孩哈哈大笑起来,“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臭老头你有毛病吧?”赤流裕忽然认真地凑近小男孩,“我骂你还这么开心。不会是被那东西个吃了脑子了吧。”
“呵呵,你小子!”说着,只见他带我们来到他的卧室。
“我说臭老头,你这卧室,布置的有够糟糕的啊。”赤流裕看着这破旧的被褥,还有周身的木质床榄。似乎你轻轻一动,它就会散架一般。
“这东西陪伴了老头我这么久,早就有感情了。”小男孩深情地说道。
“啥?老头子你看来真的是连脑袋都不保了,被那东西给吃了。不然,好好的一个人,竟然会对木头有感情?”赤流裕又一次歪曲了小男孩的意思。
“不过,这会儿,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啥忙?”
“把这张床敲碎,敲得越碎越好。”
“老头子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赤流裕一脸不相信,“还是真的被我给说中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木质材料独有的嘎吱嘎吱声。原是迟于已经开始不声不响的砸床了。
“哎,迟兄。你怎么不叫上我呢?”赤流裕赶忙跑过去和迟于一起砸起床来。
看他们俩砸的不亦乐乎,“裕兄,你刚才的坚持去哪儿了?”
“啥?”赤流裕假装听不见的样子,“念兄,你说啥?再大点声,我听不见。”
我并没有继续,只是默默走过去加入了他们的行动......
当这张床被我们砸的粉碎,砸的面目全非。当然某个砸上瘾的家伙还在那里自娱自乐。
小男孩将这些粉碎都尽数收集起来,全部装在一起。
然后拿着这些粉碎,来到厨房。
“臭来头,你这是要干嘛?”赤流裕问。
“来,小伙子,你来点火。”小男孩指着赤流裕,“这些粉碎全烧,要全部烧光才好。”
“那我可点火了。”赤流裕拿着引火棒一把点燃了这些粉碎。
火红的火苗就像是地狱的魔鬼,伸出长长的舌头,不断地勾着,引着这些木质的碎只。不一会儿,火势就在这些碎只的帮助下愈来愈旺,越烧越烈。
等到这些碎只全部烧完殆尽的时候,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不是一片碎只烧尽的废墟,而是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形状的东西。
“就是它了。”小男孩从火势的余辉之中拿起这把钥匙,脸上是一种自信的散发着光芒的神色,“这么多年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它----梧桐锁。”
“梧桐锁?!”我和赤流裕异口同声的发出疑问。
一旁的迟于说道,“梧桐锁,才是我们梧村最大的宝藏。当初,也就是太太爷爷说的,梧村之所以会叫梧村,就是因为那棵梧桐树。”
小男孩接着补充道,“梧村相传是开始于这棵梧桐树。我们梧村人,本来不是梧村人。我们本来来自于另一个地方,但是我们的祖先,由于一些原因,后来才通过一条密道,带领我们族人,穿过这条密道,才来到这里。而那条密道,其实就是那颗梧桐树。”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棵梧桐树,长了这么多年,依然还是这副模样,丝毫不见它长大,甚至于连一片叶子都未曾看它落下。”迟于恍然大悟,“当初我在树下坐了一天一夜,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又从太阳落下月亮升起到月亮落下太阳复又升起。就是没有觉察到它有落下叶子。”
“是啊,这棵梧桐树,其实是假的。只是当初建造它的人,实在巧夺天工,才足以假乱真。而当初祖先在过来之后,显然就没有打算要回去,所以才会将密道的门给封死了。后来又把开启密道的钥匙给融化了,将之与梧桐木相混合,做成了这张看似平淡无奇的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