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智的太爷爷名叫杨炎武,听闻韩火火的言论,当下冷哼一声,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辈。既然你如此说,那就由你来打头阵,为我们探一探这皇陵的深浅好了。”同时心道:“当年有一位人皇可是遭到某些人的出卖才死去的,这些事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能够了解到的。”
这时只见皇陵洞口的黄浊之气尽数散去,有一座宝塔显现出来。整个塔身呈灰白色,显得既古老而又质朴,高度约有一尺。
“塔高不过常人,表面朴实无华,肯定不是装饰品,当是一件宝物,用来镇守皇陵的。”杨炎武的嗓音略微有些颤抖。毕竟此塔沾染了皇的气息,是具备孕育出道韵的潜质的。
“这乃是人族至宝,镇妖塔!”老者之中有一名来自炼器宗的见多识广,道出了这座宝塔的名称。
镇妖塔,顾名思义,就是用来震慑妖族的塔。上古年间,巫、妖祸乱,此塔就是人族大能们为了针对妖族而炼制的。
夏瑜抬头望向那不及半人身高镇妖塔,感觉就如平常一样,没有任何不适。反观白陀山上包括杨炎武在内的众人,皆是面色苍白,身体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吃力抵挡什么。他们这是被人皇之威震慑到了。
但皇者之威岂是轻易能抵挡的?越是抵挡,感受到的压力便越重。夏瑜看到,不远处一直淡定自若的龙舞,这时面色变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无数的细小汗珠。
这股皇威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白陀山上的众人皆叫苦不迭,哀怨声四起,甚至有些体质弱、修为低的修者,都已经虚脱了。
然而夏瑜却一点事没有,丝毫不受皇威的影响。但为了掩人耳目,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难道说是因为我尚未开始修行的缘故,人皇之威才对我毫无影响吗?”夏瑜心道。想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了。
众人皆因抵抗皇威而耗费了不少灵力,此时正运行功法进行恢复,都无心说话。倒是龙舞,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向夏瑜的方向走来。
夏瑜本以为龙舞是趁机来找杨智麻烦的,却不料她径直走到自己面前,道:“你随我来,我有事与你相商。”
“不知龙姑娘所为何事?”夏瑜疑惑不解。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救了杨智而破坏了龙舞的“好事”,不由得一阵心虚。“这娘们该不会是因为这事报复我来的吧?”夏瑜心里直打鼓。
龙菲菲并未着急回答,直到夏瑜随她远离众人之后才道:“夏公子,戏演的甚好啊。”
“龙姑娘在说什么?在下可听不懂。”夏瑜装糊涂,心中暗道:“糟糕,这女人果然是龙菲菲吗?自己来自凡界之事即将暴露了吗?”
“刚才人皇显威,我看夏公子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吧。”龙舞却只是道。
“原来是这事被她发现了,看来自己的演技还是不够纯熟。”夏瑜心道,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道:“我受影响与否,龙姑娘就不必操心了吧?”
“哦?夏公子是否单名一个瑜字?乃凡界夏家的少爷?而且好像还有意要隐瞒你来自下界的事实?若是我将此事公开,想必会给夏公子带来不少困扰吧。”龙舞道。
“龙姑娘喊我来此,不会只是为了恐吓我吧。”夏瑜一脸无所谓。说是困扰,其实就是面对杨智会有些尴尬,毕竟当初向他隐瞒了事实。
“那么若是我连你不会受到皇威影响一并公开呢?”龙舞道。
若是白陀山上的众人知道夏瑜不会受到皇威影响的话,定然会强迫他入皇陵一探究竟。
夏瑜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看上去异常温婉的女子,道:“你到底是龙舞,还是龙菲菲?”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当然。”夏瑜肯定的点头。因为龙菲菲在他眼中,虽然也是一样的冷艳,但整体上给他的感觉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而龙舞给他的感觉不仅阴损,而且狠毒,简直就像一名蛇蝎女子一般。
“龙菲菲?你认为我是那个贱女人?说起来我跟她生着相似的脸,还真有些丢人呢。”龙舞轻佻般的笑道。
夏瑜明白了。但他还是有疑问:“既然你不是龙菲菲,为何会对我的事如此清楚?”
只听龙舞一声冷笑:“呵呵。父亲说要把那个贱女人嫁到凡界,妹妹将来的夫君是何等人士,我这个做姐姐的,怎能不事先调查清楚呢?”
“一口一个贱女人,还有脸说自己是做姐姐的。”夏瑜心中无语,不过并未说出。
“没想到我亲爱的父亲大人,还真是为那个贱女人挑选了一个如意郎君呢。”龙舞继续冷笑。
这句嘲讽对于夏瑜来说根本无用。“龙舞姑娘,你到底想如何?到底怎样才能让你替我隐瞒下去?”
果然还是怕了吗?龙菲菲轻笑。接着她面朝皇陵,朱唇轻启道:“只需夏公子将那镇妖塔取下来交与我即可。”
夏瑜听罢默不作声,扭头就走。
“刚才我们每个人都受了皇威的影响,唯独你却无事,我想这人皇持过的镇妖塔也不会为难与你。”
听完此话,夏瑜有一种学泼妇骂街的冲动。龙菲菲仅凭一个想法,便撺掇他去白白送命。让他一个凡人去取人皇持过的至宝,不是送命又是什么?
“怪不得杨智将她称为臭**!这死女人,就该被卖到怡红楼被XX一百年,不,一万年!”夏瑜暗骂道。他实在是气急了。
“这臭**,贱女人,简直蛇蝎心肠。”骂一句还不过瘾,夏瑜接着在心里骂。
“夏公子可要考虑清楚后果,顾虑好得失。”龙舞在夏瑜身后“善意”的提醒道。
“难道你就不怕我触犯了皇威,在场的人都要死于非命吗?”夏瑜止住脚步,回过身道。
“如此说来你不打算依我所言,入陵一试了?”龙舞道。
“仅仅因为你一个人的想法,让我冒性命危险不说,还可能拉上这么多人垫背,你真的觉得合适吗?”夏瑜直视龙菲菲道。
“我很认同刚才韩公子的说法。”龙舞却只是非常平静的说道。
“那么龙姑娘应当去找韩公子相商。恕在下不奉陪,就此别过。”夏瑜大步离开,回到杨智身边。他宁愿被白陀山上的众人胁迫,也不愿受龙舞这恶毒女人的威胁。
“早知道就不该听杨智的话,来到此处。”夏瑜心生悔意。他仔细观察白驼山的地形,回忆起来时的路,打算开溜。
“无论如何,还是先离开此地,前往神矶宗修炼为好。”夏瑜感觉到即将有不妙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这令他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念头。
然而距白驼山不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滚滚,不一会便看到白陀山有大片旌旗飘动。杨智道:“各宗门以及修行世家的援兵都赶到了,如此迅速,估计是用了传送符。”
夏瑜暗呼倒霉,看来他是溜不掉了。
过了片刻,马蹄声更近了。可以清晰的看到旌旗上飘荡的文字。
夏瑜一眼就认出来那便是“杨”字。原来凡界与灵界不但语言想通,连文字都是相同的。
只见杨家黄色鎏金旌旗随风飘荡,前面的大人物在空中飞行,有飞剑,有度牒,也有飞行坐骑。最前面的那位显然是现任杨家家主,此时他骑着麒麟神兽,进入白驼山之后放缓了速度。麒麟神兽浑身似火,双目怒视前方,显露出神兽的威严。后面则是骑马的大批护卫,也有本族的杰出青年。
“修行世家真是大排场啊。”夏瑜感慨万千。
龙家的旌旗也紧接着出现,随后是张家,欧阳家……灵界南域的修行世家几乎尽数到齐。
修行世家的人马还没安顿好,各大宗门也都悉数杀致。首当其冲的便是盘古门与连云宗。这些名门大派出行极其讲究排场,其声势浩大,以此便可一窥各宗门的底蕴。
有两名男子立在一把硕大无比的飞剑,向白陀山飞来,其气焰滔天,浑然不将各族各派看在眼里。
“这定是一脉传承的势力无疑了,就是不知道传承自哪一脉的。”夏瑜心道。而此时杨智已经回到杨家的势力当中,自然再无法为他解惑。
“轩辕一脉仗着有轩辕剑在手,真是无比的嚣张,居然踩在了杨家的头上。”这时人群之中有人议论道。
“居然是传说中的轩辕剑!莫非正踩在他们二人脚下的便是?!”夏瑜吃惊,不觉间竟发出了声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皆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夏瑜。
距离他最近的一名男子白了他一眼,道:“你家宝贝舍得踩在脚底吗?”
夏瑜默然,心道:“未能一睹轩辕剑的风采,真是可惜。”
接着便看到有一少年足底生风,踩着两只轮子就飞了过来。“莫非这是传说中的风火轮?”夏瑜再次惊呼出声。
附近的人又侧目过来,见还是夏瑜,便暗道一声真是没见过世面,就转过头,不复多言。
有一位白衣女子,舞着白色长绫降落地面。“莫非这是传说中的混天绫?!”夏瑜又一次惊呼出声。
然而附近的人皆已习惯夏瑜的“惊人之论”,不管他再说出什么令人掉下巴的话,都不会再侧目去看他。
但夏瑜也不是哗众取宠、有意而为之的,他确实是没见过世面。谁让他出生在凡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