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四殿下一直挺聪明的,可是他做的事儿也是真够傻的。
谁不知道四殿下一直喜欢钟姑娘,却偏偏求而不得啊?
要说当初钟姑娘中了春药,四殿下将她救出来,那是多好的机会,他偏偏把自己心爱的姑娘拱手让给了那个殷路阳。
可是,四殿下说得也有道理。
他如果真的趁那个机会得到了钟姑娘,恐怕钟姑娘不会快乐,那么四殿下和那个殷路阳也都不会快乐。
唉,所以四殿下就做了那个宁可自己不快乐,而希望心爱的人快乐的事儿。
可是,殿下你既然当时放手了,怎么现在反而放不下了呢?
当然,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元凤琪理智上当然知道自己应该放下,可是感情上却实在是有些放不开。
独自呆坐良久,元凤琪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感情,他缓缓站起身来,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饿得前心贴后心了。
“来人,上晚膳!”元凤琪冲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这些人,怎么都不知道叫自己吃饭?
其实,他自己忘了,一个时辰前就有人来请他吃饭,是他把人给轰回去了。
“好嘞!”一名侍卫答应一声,高高兴兴地去传膳了。
看到四殿下恢复了,他很高兴地客串了一把传膳官的角色。
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走远,元凤琪也笑了起来。
这两个让人是从小跟他到大的,名为主仆,其实从心里上更像朋友。
本来在府里的时候,他们并不用时刻紧跟自己的。
今天他俩一直守在门口,肯定是担心自己。
“明天多备一些礼品,你们跟我去给钟姑娘添妆!”
“是!殿下。”门口守候的另一个人赶紧答应。
嗯,明天要去给钟姑娘添妆了。殿下终于想开了。
可惜,等到第二天四皇子元凤琪去给楚楚添妆的时候,闹了一个尴尬。
因为元凤琪这阵子心情不好,一直也没有出门,所以,他并不知道楚楚已经从殷府搬出去了,他带着自己的礼品去的自然是殷府。
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殷府的守卫根本就不让他进门。
元凤琪倒是已经习惯了在殷府受到这样的待遇,并没有生气,而是请守卫们给通禀一声就是四皇子来为钟乡君添妆。
几名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动地方。
“你们怎么不进去通禀?”元凤琪的一名侍卫忍不住了,大声斥责道。
人家都说宰相门前六品官,没想到这没级没品的殷路阳门前的人架子更大,不但不让四皇子进门,连通禀一声都不肯。
在别处他们哪受过这个气啊!
那几名守卫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慢吞吞地道:“夫人已经不再府里住了。要不,你们过几天再来吧。”
“不在这里住了?”元凤琪一脸惊讶,“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了?”
护卫摇了摇头。主人们决定的事情,谁会来跟他解释为什么?
元凤琪的心里却乱成一团。
难道是殷路阳因为上次的事情嫌弃楚楚了?不然怎么会让楚楚从府里搬出去?
这怎么可以?他元凤琪如此珍视的女人,怎么能忍受殷路阳的嫌弃?
“钟乡君到底去哪里了?”元凤琪一把薅住那个护卫的衣襟,厉声问道。
“你先放开我!”那名护卫挣了挣,可是元凤琪用力太大,他说什么也挣不开,只能呼哧呼哧喘粗气。
要知道,作为皇子,元凤琪也是从小练过的,寻常两三个人都能应付下来。
现在他又是急了,使出的力气当然够大,那名护卫自然挣不脱。
其他几个护卫一见不干了,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旁边也早就有人去通禀给殷路阳了。
元凤琪的侍卫一看殷府的护卫围过来了,也赶紧一级戒备,将元凤琪护在中间。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要摩擦起火的时候,门内传来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紧接着就从门口走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浑身带着煞气,正是殷府的主人,殷路阳。
殷府的护卫一听是老爷来了,更是精神抖擞,虎视眈眈地看着元凤琪一行人。
元凤琪一听殷路阳的声音却是立刻扔下了那名护卫,然后就奔着殷路阳冲过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喊。
“殷路阳,你把楚楚弄到哪里去了?”
殷路阳轻轻松松让开元凤琪的攻势,斜睨了元凤琪一眼,淡淡地道:“我妻子的去处为什么要告诉你?”
元凤琪冲过去的时候是用了大力的,这一被殷路阳避开,他就收不住脚了,直直地奔着大门旁边的那面墙就扑了上去。
这也是撞实在了,恐怕四皇子那张妖美的俊脸都得报废,当然,元凤琪的性命也是堪忧。
他那几名侍卫没想到事情如此反转,想要过来拦住元凤琪已经来不及了,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殷路阳叹了一口气,长臂一伸,又把元凤琪带了回来。
饶是这样元凤琪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殷路阳不出手,险险地,自己的命都差点儿没了啊。
到了这个时候,元凤琪也冷静了下来,他喘息了半天,回了回神这才看向殷路阳问道:“你把楚楚弄到哪里去了?你要是嫌弃……”
“楚楚现在和她的爹娘一起住在家里。”
殷路阳本来还反感元凤琪一再骚扰楚楚呢,可是一听他后面的话才明白他是误会了,赶紧打断他。
“爹娘?楚楚什么时候有爹娘了!”元凤琪一脸懵懂。
殷路阳让他给气乐了:“楚楚怎么就不能有爹娘了?”
“她不是……”元凤琪说到半截想起来了,没有任何人说过楚楚没有家啊!
可是,他是真的没听人说起过楚楚爹娘的事情,也没听说楚楚有自己的家。
因为她一直住在殷府,元凤琪还以为她就是一个孤儿呢。
哦,不对,上次楚楚回庆州就是去探望父母的,是自己没把这件事儿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