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薛老爷子差点儿就没命了的时候,春儿更是听得心惊肉跳:“哎呀,那个老爷爷好危险啊,要不是遇到姐姐,恐怕他早就……”没命两个字被她咽了回去。
人家老爷爷已经被楚楚姐姐治好了,她还是别说什么不好的话吧,话说,那个老爷爷好可怜啊!
楚楚何尝猜不透她的心思?
不过楚楚也确实为春儿这个行为感到欣慰。
即使春儿现在贵为皇室公主,她的心地依然善良如以前。她希望春儿能够把这份纯善永远保持下去……
可是,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她的愿望倒是有些可笑了。
一个单纯善良的人,在这深宫之中,恐怕会被吞噬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吧,楚楚苦笑着摇了摇头。
只要春儿能够保持本心就行了,该有的手段和心机一点儿都不能少。
楚楚心中叹了口气。
“姐姐,你赶快接着说啊!”对面的春儿又坐不住了,怎么姐姐又发呆了?不知道她有多想听她讲这段时间的经历吗?
紫鸢和雨秋也被她逗笑了。
雨秋把几样点心摆在小几上,把空盘子拿在手里,笑着对楚楚说:“钟乡君您快讲吧,小公主这段时间可是憋坏了呢!”
春儿倒是不以为忤,连连点头:“是呀,是呀,这段时间我可是憋坏了呢。”
楚楚含笑点头:“我知道你辛苦了。”
轻轻啜了一口茶,楚楚简要地给春儿讲了当初救治薛老太爷的经过。
不过,因为室内人多嘴杂,楚楚并没有点明薛老爷子的身份。
虽然知道事情肯定瞒不住有心人,不过,她可不想主动找麻烦。
直到楚楚讲完,春儿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幸亏他们遇到了姐姐,他才能恢复健康啊。”
雨秋等人也是连连点头。
王嬷嬷看着楚楚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竟然有出神入化的本事。
王嬷嬷心中暗叹,没想到小公主竟然有这样一位奇人朋友,自己一定提醒小公主,好好善待这位钟乡君。
她也看出来了,钟乡君本身就是那种不贪慕富贵,不为权势的人,她与小公主的交往,只能说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
王嬷嬷看了室内的几个宫女,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一会儿自己要好好叮嘱她们,不要将钟乡君的事情说出去。
经过了命运的起伏不定,王嬷嬷早已明白了隐藏实力的重要。
楚楚跟众人讲完自己的经历,便借口累了,需要休息。
春儿会意地拉着她的手,亲热地央求道:“姐姐,今天我陪你一起休息,好不好?我都好久没跟姐姐在一起了呢!”
楚楚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春儿苦了脸:“姐姐,我这头发是雨秋用了半个时辰才梳好的……”
楚楚看着那张俏皮的小脸好笑道:“我只是给你换了个新发型而已。”
大家都掩嘴而笑。
打发走了众人之后,室内只剩下了楚楚和春儿两人,紫鸢在外室和王嬷嬷两人边做手工,边小声聊天,其实是为楚楚和春儿两人把风。
室内,楚楚拉住春儿的手,问起一直惦记的事情:“你们找到云娘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虽然殷路阳每次收到消息后,都会告知楚楚,可是她还是想从春儿嘴里确定一下。
春儿高兴地点头:“找到了,找到了,我终于找到娘亲了!”
说着说着,泪水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楚楚吓了一跳,紧紧抓住春儿的小手:“云娘现在怎么样了?”
春儿赶紧安慰她:“娘亲好着呢!现在有二哥保护她,姐姐放心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竟然哭了。
也许是寻找云鸾的过程太过艰难,也许是找到云鸾太过兴奋吧。
楚楚这才放下心来,掏出帕子给春儿擦泪,一边嫌弃地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春儿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到一边儿:“我哪有哭啊,刚刚明明是被迷了眼。”
楚楚看她一副别别扭扭地样子,心里好笑,她最不善于哄孩子了,所以每次遇到春儿苦,她就另辟蹊径转移话题。
“说说吧,云娘到底怎么回事?”
春儿点了点头,小大人似地叹了一口气:“娘亲这阵子吃了不少苦……”
原来,当初云娘之所以离开春儿,是因为她得了重病。
身为流落街头的乞丐自然是没钱治病的,她只能托着病体乞讨照顾春儿。
因为病了,体力不行,她能乞讨到的食物越来越少,很多时候只够让春儿吃饱,云鸾自己只能忍饥挨饿。
因为吃不饱肚子,又要忍受风吹日晒雨淋,云鸾的病是越来越重。
她感到自己已经活不下去了,怕自己死在春儿面前吓坏她,只好狠心在一个夜里春儿睡着以后,她自己爬到了城外的一处垃圾场。
她就想着,如果自己死了,别人倒垃圾的时候,也许就把自己埋上了,也省得自己曝尸荒野,喂了野狗。
也是云鸾命不该绝,就在天擦黑,她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两个负责往城外倒垃圾的中年汉子发现了。
一看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女人,其中一个姓刘的汉子就动了心思。
这两个汉子每天一起运垃圾,也认识了十几年了,他知道自己这个伙计因为家里穷,一直也没娶上媳妇儿。
现在这里躺着的女人,虽然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脸上也满是污垢,可是,撩起头发细看,相貌还不错。
这要是拉回家里,万幸能救活的话,将来能跟老伙计搭伴儿过日子也是不错,也省得他自己总是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让人不放心。
所以,他就极力撺掇自己的伙计,姓张的汉子把人弄回家去。
姓张的汉子倒是没想那么多,就是看地上的女人还有一口气,不忍心见死不救,也主张把人弄回去。
不过,在到底把这个女人弄到哪里去的问题上两个人发生了争执。